作者:容瑞華
金 玉 福 音 千 里 傳 ,
三 餐 一 宿 賴 神 眷 ;
角 力 惡 勢 頌 歌 振 ,
的 確 聖 言 樂 譜 聯 ;
呼 喊 靈 魂 搶 救 工 ,
聲 曲 韻 育 英 才 鐫 。
「你必將生命的道路(不是死路、黑路、絕路)指示我,在你面前有滿足的喜樂,在你右手中有永遠的福樂。」(詩十六11)我的一位舊同事說:「你的生活真多姿多彩。」我從沒有這樣想過,但神實在恩待了我。
回顧過去的日子,即從在香港教小學開始,到前往加拿大學習,再回港投入生命中學的事奉,教授聖經與音樂,在在都經歷了神很多的恩典。一九七五年再回加拿大讀第二個學士學位後,便到「草原聖經學院」音樂系事奉,有機會認識很多如今被神使用的僕人使女,是我人生中的一個樂點。
早在六○年代中期,天父已讓我對中國大陸有負擔,但當時的大門緊閉。直至一九八四年,我憑信心,向校方取得停薪留職的許可,申請到中國大陸讀書,在上海音樂學院學習四年。一九八八年回加拿大前,在作曲老師認為不可能的情況下,我在自己的獨唱作品音樂會中,帶領合唱團演唱《法蘭西斯的禱文》﹕
主啊,求讓我為傳播平安,
那裡有仇恨,那裡有傷害,
讓我傳播愛心與寬恕。
那裡有猜疑,那裡有黑暗,
讓我傳播信任與光明。
那裡有絕望,讓我傳播希望;
那裡有痛苦,讓我傳播歡樂。
我不求人的安慰,只求能安慰人;
我不求人的理解,只求能理解人;
我不求人的愛,只求能愛人。
因為在施予的時候,我們才能有所得著;
寬恕的時候,我們才能蒙受赦免;
在捨己的時候,我們才能得到永生。
在文化大革命後,人與人之間的創傷,實在需要來自上天的醫治,我竟能以這首曲作為音樂會的壓軸,真是神榮耀的作為!
為了方便日後能在祖國教學,我再度回加拿大進修,取得更多音樂學位後,於一九九二年離開加拿大,到香港探訪親友後,便前往大陸一所大學任教。初時只教聲樂和鋼琴,後來也兼一些英文課,第三年音樂系開學二週後仍沒有《合唱指揮》老師,系主任囑我補上,跟著是四個Blue-moons(編者譯:千載難逢的機會)。就是我嘗試在不太有可能的情況下,藉開解一些外籍教師和留學生「每逢佳節倍思親」的鄉愁,建議在紀念耶穌誕生的日子舉行聖誕音樂會。每次都以為是最後一次,每次都困難重重,但每次都看見神的榮耀與同在。這四次聖誕音樂會,給學生留下難忘的印象。例如有甲學生說:「音樂會那種氣氛是別的音樂會無法比擬的。」乙學生則說:「唱著那些教徒歌曲時,總覺得自己像天使一樣,把自己無私的獻給世界…特別神聖的感覺。」至於聽的人,甲聽眾說:「…這是高雅藝術,最喜歡《平安夜》和《神極愛世人》,有一種清新的感動,心裡好像有一股暖流。」乙聽眾說:「當你們唱聖詩時,我腹中的孩子便跳動。」
六年後,我轉往另一所大學教書。一開始便踫到一鼻子灰。我報到那天,剛好系主任退休,由書記當家。當我於第一天早上八時四十五分由外事處女秘書帶去音樂系時,書記板著臉說:「你知道學生早上八時已在等你上課嗎?…你知否我們已在兩星期前開課?…」(沒有人通知我,我真的不知道。)後來又藉著第三者讓我聽到以下的說話:「你以為你能教鋼琴?我們中國有很多鋼琴老師;你以為你能教聲樂?我們的聲樂老師多的是;你以為你能教英文?我們大學英文系畢業的學生,很多仍在待業。你若做我們中國人都能做的事,要你來幹甚麼?」我沒想到我的一番心事竟遭到如此拒絕。幸好即時想到主耶穌:「他到自己的地方來,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。」(約一11)晚上靈修時,也從一本靈修書讀到「Nevergiveuptoosoon」(編者譯:永不要太快放棄!)。感謝主,一年後,書記在所有的老師面前說:「我們應當向容老師學習,她是這麼認真負責的。」
這所大學離開市區很遠,天父給我機會與數位老師查經。我離開時,其中一位老師給我寫信說:「…凡事都有定期,天下萬物都有定時,祂認為是最好的時候派你到我們中間,將我們這些『盲流』引上了正軌…是你將我們聚集在一起,享受與主同行的恩典…」這位老師於二○○○年到北京讀博士,她從北京寫信來道:「我希望自己能不辜負神賜給我的機會,學有所成,最終為祂所用。」
二○○○年初的冬假,偶然跟一群弟兄姐妹往泰北探望他們的宣教士,即時被邀請教了兩小時的課。教學當中,有一種奇妙的釋放感。我除與他們分享聖經與見證外,也教他們唱了一首經文短歌,發現他們學得很快,音很準。下課時,那老師對我說:「這些少數民族很喜歡音樂,可惜這裡沒有音樂老師。」我內心不自覺地回應這呼聲,說:「主啊,我在這裡,請差遣我!」
同年七月中旬,我再往泰北這所學校密集授課一個月,並在兩處地方舉行了音樂會。甲學生說:「當音樂會進行到一半,我的眼淚不知從何而來,深深經歷我們的神好像就在我們當中,好像在我的旁邊,牽扶著我,我真的感謝神,讓我有這次的經歷。」乙學生說:「音樂會這個詞語在我的日記簿裡是沒有記錄的…音樂的意義無法串過我心靈深處--身為孤兒的我無法接受眼前所面臨的一些事實…第一個晚上的讚美,讓我知道自己還是一位被神看重的一個兒子,在歌唱時,我體會到神的慈愛,神的憐憫,祂的愛完全的包圍著我,我平安!我喜樂!…第二個晚上,我完全忘記了自我,我心裡向神歡呼,我對神說:『神啊!我可否成為榮耀的器皿?…求主使用。』」
這些旅居於泰北的少數民族,乃來自中國大陸,是我們的骨肉之親,若神不嫌棄我這「老弱殘兵」,我希望把握還有體力的日子,服事他們,把他們訓練成為「主的精兵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