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啟性文體取代了宮廷敘事文體，要求我們改變閱讀的策略。「天啟」（ apocalyptic ）一詞源自希臘文 apokalypsis ，意思是「啟示」。事實上，這種文體的名稱是取自新約啟示錄的第一節經文，應用在其他擁有相同特徵的作品中，包括聖經和典外文獻。若說但以理書和啟示錄是「天啟」的卻無甚意義。畢竟，聖經每卷書都是天啟的，由神向祂的子民揭示某層面的真理。

天啟文學的本質不只是信息的內容，它更涉及它內在的性質。

天啟文學是一種充滿隱喻的體裁。就這方面而言，它有點像詩歌。隱喻和明喻是從類比領悟的。它藉著聯繫某些我們日常經驗已知的事物，揭示難以解釋的概念和事物。就其本身而論，象徵的表述正確無誤，卻不是一絲不苟的。我們往往不知道類比可以去到甚麼地步。故此，象徵保留了在終極上超乎我們理解之外的概念的奧秘。那麼，巨細無遺地解釋天啟文學的象徵，把細節強加其上，便是一種扭曲。這種錯誤常見於天啟文學的解經者中，而且產生一切富想像力的解釋和稀奇古怪的主張。在天啟文學的解釋中，謹慎和克制是美德。

天啟文學作品概覽

兩約中間至新約時代的天啟文學作品為數不少，在此以表列的形式列出主要部分。某些作品在形式上嚴格而言不是天文學的體裁，不過一般也歸入這類別的名下。

原始天啟文學作品（ Proto-Apocalyptic literature ，公元前五至四世紀）

• 舊約聖經．以賽亞書五十六－六十六章（或稱「第三以賽亞」）
• 舊約聖經．以西結書（特別是三十七－四十八章）
• 舊約聖經．但以理書

早期猶太天啟文學作品（ Early Jewish Apocalyptic ，公元前三世紀末至公元70年）

• 以諾一書（ I Enoch ，公元前二世紀至公元一世紀）
• 禧年書（ Book of Jubilees ，約公元前135至105年）
• 西卜神諭篇．卷三（ Sibylline Oracles ，約公元前二世紀或以後）
• 十二族長遺訓（ Testaments of the Twelve Patriarchs ，約公元前二世紀末）
• 所羅門詩篇（ Psalms of Solomon ，約公元前50年）
• 摩西遺訓（ Testament of Moses ，或稱《摩西升天記》〔 Assumption of Moses 〕，公元一世紀，可能基於公元前二世紀的文本編寫）
• 以賽亞殉道記（ Martyrdom of Isaiah ，公元一世紀）
• 死海古卷部分書卷（ Dead Sea Scrolls ，約公元前二世紀至公元一世紀，例如《戰卷》〔 The War Scroll 〕）
• 亞當和夏娃的生平（ Life of Adam and Eve ，或稱《摩西啟示錄》〔 Apocalypse of Moses 〕，約公元前一世紀至公元一世紀）
• 亞伯拉罕遺訓（ Testament of Abraham ，公元一世紀）
• 以諾二書（ II Enoch ，公元一世紀）

後期猶太和基督徒天啟文學作品（ Later Jewish and Christian Apocalypses ）

• 西卜神諭篇．卷四（ Sibylline Oracles ，約公元一世紀末）
• 以斯得拉二書（ II Esdras ，或稱《以斯拉四書》（ IV Ezra ），約公元一世紀末）
• 巴錄二書（ II Baruch ，公元90年後）
• 亞伯拉罕示錄（ Apocalypse of Abraham ，約公元70-100年）
• 新約聖經．約翰示錄（ Apocalypse of John ，約公元90-95年）
• 巴錄三書（ III Baruch ，約公元二世紀）
• 西卜神諭篇．卷五（ Sibylline Oracles ，約公元二世紀）
• 彼得啟示錄（ Apocalypse of Peter ，公元二世紀）
• 黑馬牧人書（ The Shepherd of Hermas ，公元二世紀）

部分天啟文學作品內容簡介：

亞伯拉罕啟示錄（ Apocalypse of Abraham ）：本書由一位猶太人於公元一或二世紀期間寫成；原書可能是希伯來語（若然，這書便很可能寫於巴勒斯坦），但現存只有古斯拉夫語譯本（斯拉夫語系是今日俄語及其相近語言的前身）。雖然它是一部猶太人的作品，但其中仍有一些基督教和諾斯底主義的成份。這書首先論及亞伯拉罕堅拒拜偶像，卻一心渴求那又真又活的神（一至八章），接著，則描述他朝往天堂的旅程，在旅程中，他得見天堂和未來世界的面貌（九至三十二章）。

以利亞啟示錄（ Apocalypse of Elij ah ）：本書於公元一至四世紀間以希臘語寫成；雖然有部分希臘語殘卷保存下來，但以科普替語版本為主。這是其中一本經過基督教會人士修訂的舊約偽經；內容與末世有關，描述敵基督的來臨、義人受苦、基督的再臨，以及千禧國度的成立。

以西結藏經（ Apocryphon of Ezekiel ）：原書約於公元前50年至公元50年期間以希伯來語或希臘語寫成，現存僅有希臘語、拉丁語和亞蘭語的斷片。雖然原書乃出自猶太人的手筆，但有證據顯示，它曾經過基督徒的編修。全書內容主要關於復活和最後審判的教義。

巴錄二書（ Baruch, 2 ）：另稱為《敘利亞語巴錄啟示錄》（ Syriac Apocalypse of Baruch ），本書於公元二世紀初以希伯來語寫成，後來翻成希臘語，現存主要有敘利亞語譯本。全書的主題主要圍繞啟末日和彌賽亞的出現，作者希望藉此鼓勵散居在各地的猶太同胞持守所盼望的。雖然書中表面上是以公元前587年耶路撒冷被毀的時期為背景，但其實它真正要針對的是耶路撒冷於公元70年再度被毀的事件。本書內容則集不同體裁於一身，包括哀歌、禱告、質詢與答覆、啟示與解釋、書信等。

巴錄三書（ Baruch, 3 ）：另稱為《希臘語巴錄示錄》（ Greek Apocalypse of Baruch ），本書於公元一至三世紀以希臘語寫成，現存有希臘語版本和斯拉夫語譯本。這部書可能是一部根據猶太傳統而寫成的基督徒著作，也可能是一部經基督徒編修的猶太教作品。書中敘述巴錄作為先知耶利米的文書，在一次哭泣的時候，得到那位「奧秘之主」的使者指示，使他得知過去曾發生和將要發生的事。

以諾一書（ Enoch, 1 ）：另稱《埃塞俄比亞語以諾示錄》（ Ethiopic Apocalypse of Enoch ），約於公元前二世紀至公元一世紀之間以希伯來語及亞蘭語寫成，是三本以以諾為名的舊約偽經中最古老的一本。書中以創世記第五章24節為背景，記述當以諾被神接去後，他看見了宇宙的奧祕、未來的世界和人類歷史既定的進程。

以諾二書（ Enoch, 2 ）：另稱《斯拉夫語以諾啟示錄》（ Slavonic Apocalypse of Enoch ），原書於公元一世紀末以希伯來語或亞蘭語寫成，現存的抄本主要是斯拉夫語譯本。此書可謂是創世記五章21至32節的擴充版，插入由以諾至洪水開始時期的事件。

以斯得拉二書（ Esdras, 2 ）：本書以異象和象徵體裁著述，於公元一世紀末至三世紀之間以希伯來文寫成，後譯成希臘文，但現存的主要是拉丁文譯本。全書由三個部分所組成：三至十四章（可稱為《以斯拉四書》）內容主要包括神向身兼文士和先知身分的以斯拉所啟示的七個異象，而另外兩部分則是於公元二至三世紀由基督徒加入的希臘文補篇，這兩部分即一至二章（可稱為《以斯拉五書》）及十五至十六章（可稱為《以斯拉六書》），旨在告發羅馬政府的罪行，為耶路撒冷的不幸而哀慟。


資料節錄自Tremper Longman，「但以理書的天啟文學特性」，連附表，《國際釋經應用系列.但以理書》（漢語聖經協會，發表時未出版）。轉載自漢語聖經協會，《讀經與譯經》，第4期，2002年9月。